一枚、兩枚、三枚,雪地上留下了細細小小的腳印。
快步舞,小步快板,波卡舞,彷彿告知著她剛在這裡跳過一場舞。
任性又難以預料,總在自己願意的時候才現身,像枚在寒冬中終於甦醒的雪花,輕巧而伶俐。她在枝頭之間跳躍;就在你以為目光終於捉住了她,笑著、踏著,下一瞬間,卻又從一根枝條竄到另一根枝條,一溜煙地從指尖逃過。
在她身後輕輕擺動的長長尾跡,像是一個總也抓不牢的念頭:老在舌尖打轉,卻遲遲說不出口;可一旦真正遇見了,便永遠刻在記憶裡。
她的眼睛靈動又明亮,頭微微偏著,盯著眼前的你。正當以為她終於肯歇一歇時,不經意間卻又早已溜向別處。渾身淘氣、浮動,對新鮮事物貪心得很。
她順著風走,對霜凍毫不在意。她玩耍,然後消失;只在身邊留下淡淡的餘溫,與一縷令人夷愉的氣息在空氣裡逗留,令人頻頻回香。
這讓人不禁想著,一個小小的可人兒,竟能攪亂整個冬天。但也許有那麼一天,只需一個人的存在,就能讓她慢下來。
終於,那個人有幸將她捧在掌心,低聲說道:
「你可真像一隻小山雀。」




